第35章
  舒家清:
  别跟我这儿拽洋词!舒家清气的用手指戳了费骞的侧腰一下,我口语不好,讨论的费劲,你赖好代表我们俩多说几句啊!要不然咱们组就相当于少了两个人,知道不?
  费骞沉思两秒,又甩出了一句叽里呱啦的英文。舒家清费力地在心里翻译了半天,觉得他说的应该是就是英语不好才要多练,你来这里却不肯练习口语,那我们下一周就不要来了之类的话。
  舒家清苦脸,他可不是不想说,他是越着急越说不上来啊!还有费骞这个坏小子,明知道他自己英语不好还要这样刁难人,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生气归生气,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舒家清当然知道费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更何况他平时对自己称得上是言听计从,这一次肯定是因为被自己上回说的话给恼到了,才会到了现在还故意找他麻烦。
  于是,舒家清转了转眼珠,放缓了声音央求道:iknow,ikonw,mygoodbrother,helpmeoutwiththistime,ipromiseiwillneverdothisagain.
  果然,费骞脸上那岿然不动的冷硬开始土崩瓦解,就像是寒冬的冻土遇见了夏日的暖阳,那了无生机的皲裂地面居然也开始焕发了生动的活力。
  一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爬上了费骞的唇角,他对着舒家清眨了眨眼睛,像个小小诡计终于得逞的孩童那般说道:iwilldowhateveryouwantmetodo,mylittlebrother.
  不过不管费骞这个人再怎么腹黑,他对待舒家清总归是言出必行的。所以在接下来的讨论时间里,他就自觉地主动承担起组内的分析讨论领头人的职责,头头是道地将他们这一方的辩题分析的透透彻彻,还十分有条理地列出了待会儿要讨论的一二三四。
  舒家清刚开始还能勉强听懂一点费骞说的英语,可是到了后来,他听得云里雾里、十分吃力,到最后更是入耳的全变成%%#¥%%%@@@¥**,所以,舒家清直接破罐破摔,歪在坐垫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平,连听都懒得听了。
  组内讨论完之后,在miss杨的要求下,每组又要选出一个代表代替本组参加和其他组的辩论,舒家清他们这一组就毫无疑问是选了费骞做代表。
  最后的辩论现场颇为精彩,另一个二班的女同学英语口语也很厉害,和费骞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辩论起来,颇有几分唇枪斗舌箭的意味。就连第一次见到费骞说英文的miss杨脸上都露出了意外又欣喜的神情。
  舒家清打起精神去听,虽然没法完全跟上,但总算也能听的个七七八八。所以他听出来在这场纯英文的辩论中,费骞明显论点更充分、更详实,举的例子也更多、更到位。
  渐渐的,舒家清脸上也浮现出有些小得意的神色,因为他发现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miss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仅仅是第一次来参加英语沙龙的费骞身上。
  在场的女生们,尤其是那个姜思纯,看着费骞的眼神里简直就是裸地写着崇拜这两个字了。
  十几分钟之后,miss杨宣布这一次辩论赛的获胜方为舒家清他们小组,全场mvp也毫无悬念的就是费骞了。
  作为奖励,miss杨送了费骞一本纯英文的科幻小说,舒家清没看懂名字,但听miss杨好像提起这本书获得过什么什么科幻大奖。费骞没有推脱就收下了,还客气地跟miss杨道了谢。
  miss杨邀请费骞和舒家清下一次再来参加英语沙龙,费骞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扫了一旁的舒家清一眼,然后回答需要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miss杨自然也不会勉强,当即便笑着同意了,还在舒家清他们离开的时候说了很多鼓励的话,还说期待他们下次再来。
  离开miss家之后,舒家清、费骞和白冰、姜思纯四个人一起往小区门口走。路上的时候,白冰顺口提议道:家清,你们要坐几路公交车?还是坐地铁?
  哦,我们有人接。舒家清笑着含糊道。
  哦,你们家长要来接你们啊。白冰的口气中暗含着失落。
  恩。舒家清不想说太多,便随口应了一声。
  两个女孩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白冰便看着舒家清,有些小心地试探着问:那个,家清,你家里是住哪个方向啊?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把我们捎到地铁站啊?
  人家女孩子话都说到这里了,舒家清也不好意思拒绝,便点头同意道:当然没问题,就顺带捎你们过去,耽误不了多久的。
  于是,出了小区门之后,舒家清就请两个女孩子上范伯停在路边的汽车。
  考虑到后面坐4个人稍微有点挤,舒家清便想让费骞坐在副驾,自己和两个女生坐后面。毕竟这个家伙总是摆着一副臭脸,不用问也知道肯定不会想和两个女生坐在一起。
  可是出乎舒家清预料的是,在他颇为绅士地打开车门、将两个女生请进车里,然后自己也准备跟在后面钻进去的时候,费骞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不容置疑道:我坐后面。
  啊?舒家清直发愣,甚至还有一种自己出现了幻听的错觉,你、你说什么?
  可费骞却脸不红心不跳地镇定道:我坐后面,你坐前面。
  舒家清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他对坐哪里这件事没什么在意,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坐后面没事吧?
  说着,舒家清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车里,那意思就是问费骞跟那两个女生挨着坐会不会觉得尴尬。
  没事。费骞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握着舒家清的小臂将他的身体往车前头推了一下,催促道,快上车吧。
  哦、哦。
  于是,舒家清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就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原本应该是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一路,因为费骞这个临时强硬要求换位置的举动而变得有些莫名的沉闷和诡异。
  费骞自不用说,除了舒家清,他几乎不跟其他人搭话,更不用说对方还是抱着他认为的不轨之心接近舒家清的两个女生。
  而这一边,白冰忌惮于费骞那张冷硬默然的脸,压根就不敢跟他搭话。倒是对费骞有所好感的姜思纯在经历过刚刚在miss杨家里的英语沙龙,有了点跟费骞说话的勇气,一路上都在很努力地去跟费骞交流,而费骞总算是保有了最基本的绅士礼仪,没有过于明显地拂了姜思纯的面子,对方说的每一句他都回答了。
  这让坐在前排的舒家清也跟着松了口气。
  将两个女生送到了地铁站之后,范伯正准备开车离开,费骞却抢先一步叫了停。
  ?
  ?
  坐在前排的范伯和舒家清同时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然后通过前排的后视镜莫名其妙地看向费骞,等待他给出一个回答。
  家清,你来后面坐。费骞沉静地开口,我有事要跟你说。
  好。
  一直到舒家清在后排、费骞的身边坐好,范伯才再次发动了汽车,缓缓汇入了纵横的车流。
  舒家清偏着头看费骞,等他开始跟自己说事情。
  费骞没有直视舒家清的眼睛,他抬手掩唇、难得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才道:这个英语沙龙,以后不要来了。
  虽然这一句是陈述句的口气,但费骞说的并不怎么肯定,反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就差把紧跟着的那句好不好给脱口而出问出来了。
  费骞一向笃定、沉稳,极少会露出这种好像极力想要舒家清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
  舒家清觉得稀奇、又觉得好笑,便故意不答应他、而是问道:为什么啊?经过这一次我发现我的英语口语真的不好,需要多练练。来这里练习不是很好吗?反正我们周末在家也没什么事做、爸爸也没有给我们报额外的辅导班。
  果然,舒家清说完这话就看到费骞拧起了眉头,甚至就连说话的口气都变得有些焦躁;你想练口语我陪着你就是,听力我们原本就是每周都练,我可以监督你好好去听。至于说你也可以在家跟我说,我愿意陪着你练,咱俩一对一练习,效率不比在那个什么英语沙龙里来的高得多?
  而且你之前说的,什么要让我多跟女生相处的那个原因,费骞继续道,我也觉得效率太低、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舒家清哑然失笑。
  虽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费骞并不怎么想来参加这个英语沙龙、也并不怎么想让自己来参加,但看费骞这一次在沙龙现场出尽了风头,又是得第一、又是频频跟那个姜思纯互动、又是被miss杨倾情赠送获胜礼物的,舒家清开始有点不懂费骞为什么不愿意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