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聚会
  陈砚知在温娆踏进家门前还是好好收拾了一下他自己的。他还想着要不要弄一下头发,拿起发泥的时候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在家弄头发干吗。真是奇怪。
  他吐槽了一下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没过多久,他就听到楼下的门铃声。
  陈砚知连忙下楼,他都没发现自己表现得有些急切。
  他母亲在他身后,也过去迎接了温行杏母女。
  温娆很有礼数,手上提着不少礼物,叁两句话把陈母哄得眉开眼笑。她和陈母打过招呼后,才和陈砚知打招呼。
  陈砚知上前接过大大小小的礼物,期间不经意碰到了温娆的手,他就感觉耳朵有点热。
  饭桌上唠家常,温娆一张巧嘴给两位家长逗得开怀大笑,氛围其乐融融。陈砚知也很配合,时不时插两句话。聊来聊去,话题难免落到温娆她们身上。
  “小娆啊,既然你和砚知是一个系的,你们平时应该也有见过吧?”陈母笑着说。
  陈砚知心里一咯噔,看向温娆。
  “伯母这话说得,”温娆也笑,“刚入学的时候砚知哥就认出来我和妈妈了,我整个大一就属他最照顾我了。”
  “是呀,”温母点头,“砚知这孩子特妥帖。”
  陈母惊讶,“我都不知道这事呢。”
  陈砚知笑笑,看向温娆,“应该的。她也在学生会,做事认真负责,大家都很喜欢她。”
  温娆垂眸吃菜,没有接茬。
  晚饭后,陈砚知奉母亲之命带温娆来花园走走。
  一路上温娆都不怎么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陈砚知的话题。
  陈砚知停下脚步,温娆也跟着停,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对不起。”陈砚知忽然说。
  温娆被这零帧起收手的道歉整得有点懵,“什么?”
  “我想了想,始终都欠你一个道歉,”陈砚知很郑重,“在之前和你的相处里,我没有认真去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这对你并不公平。”
  温娆静静地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陈砚知继续说:“我们的关系变成这样,我觉得我的责任最大。是我没有把握好我们之间的距离,让你产生了一些误会。你想想,你对我或许….”
  “陈砚知。”温娆开口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起来有些冷漠。陈砚知从没见过这样的她,一时无话。
  “我对我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不用你替我分析。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后来说的还是朋友也是认真的。
  “倒是你,来找我道歉是为什么呢?因为我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跟着你,你不舒服了么?还是说,时隔半个月,你突然喜欢上我了?”
  温娆逼近他,虽然个子矮了他一头,但气场仍然不可忽视。
  陈砚知几乎是立刻否认,“没有这回事。”
  温娆后退一步,语气轻飘飘的,“这样啊。“
  陈砚知看着她,月光朦朦胧照在她身上,她盯着他的眼神让他无端觉得和这月光没有什么差别。他想起初见时,温娆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陈砚知,你确实不了解我。”
  “你想要的我办不到。因为那是我喜欢你才这么做的。”
  温娆冲他露出一个轻飘飘的笑容,“抱歉。”
  整个暑假,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陈砚知用规律的生活淡化温娆给他带来的失控感,效果显着。两个月的时间,完全够用。他慢慢开始尝试一些新东西,比如投股,比如陪周途去北海道滑雪,比如参加一些周途组的局。前两个他都接受良好,他唯独有些不适应一群他或陌生或不熟的人在一起嘻嘻哈哈。他没勉强自己,去了两次就不去了。
  他们去参加了叶淇淇的升学宴时,周途难免提了一嘴陈砚知的这些细微变化。他们叁个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原本也说好的一起上同一所大学,结果叶淇淇谈了个女朋友,转头就跟人家报了L大。
  叶淇淇这会刚考完,把头发染成红的蓝的,看上去帅极了,陈砚知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她的长相是非常有攻击性的美,再加上这头张扬的发色,走在街上回头率可谓是百分之百。
  叶淇淇对这个大她两岁的男的嫌弃得不行,从小陈砚知就是别人家孩子的一幅模样,而她和周途几乎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她那时候就觉得他装,暗地里偷偷诅咒他以后没老婆,没想到好像真诅咒成功了。
  “看啥看,我们叁个里就你没有女朋友了。”叶淇淇听说了他和温娆的事情,更是幸灾乐祸。
  陈砚知瞥了她一眼,多有轻蔑的意思,懒得搭理她的挑衅。
  周途和叶淇淇像小时候一样咬耳朵,当着陈砚知的面蛐蛐他,时不时还发出奇形怪状的笑声。
  陈砚知只当自己耳聋。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幅温和的样子,在发小面前倒显得话少冷淡许多。这不是不亲近,反倒是他能在周途和叶淇淇面前做自己的表现。
  他就是这样的人,生性淡漠,对什么都没什么所谓的人。周途和叶淇淇也心知肚明,所以陈砚知在他们面前不必摆出那副有涵养的样子。
  他们两个会骂他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