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可是直到一个小时满了,也没有一个人的脑袋从水面浮现。
  “来了来了!”突然有人大喊。
  第一个上来的是迪戈里,他揽着秋·张从水里爬上来,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
  赫奇帕奇们兴奋地欢呼起来!
  德拉科得意一笑,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了一个“波特臭大粪”徽章:“瞧吧,波特输定了。”
  第二个是克鲁姆,他的人质是赫敏·格兰杰。他一上岸就把脑袋变回来,低声对赫敏说些什么。
  第三个上来的是芙蓉·德拉库尔。
  令人意外的是,她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质。
  “加布丽呢?”马克西姆夫人连忙问她。
  原来,德拉库尔受伤了,她的泡头咒被打断了。
  她没办法继续待在水里,只能先上来重新施咒。
  “我还没有——没有找到她,格林迪洛袭击了我,我要重新下去找她!”
  德拉库尔断断续续地说,说完,她又立刻要往水里沉。
  马克西姆一把拉住了她:“等一下!”
  “夫人!我得下去找她!水里那么黑!你知道的,她怕黑!”芙蓉崩溃地要扯开马克西姆夫人的手,“她在等我!她甚至不会游泳!都是我的错!”
  “冷静一点!听我说!”马克西姆夫人扼住她的手,把她往岸上扯,“加布丽不会有事的!”
  “不!加布丽!加布丽!”
  芙蓉拼命挣扎,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她站起来想往岸上跑,可她一站起来就摔倒,但她还是死命往水里扑。
  那些布斯巴顿的学生都慌了,伸出手要扶她,却都被她用手打掉。
  就在这时,几个脑袋浮上水面。
  哈利波特和罗恩一起拖着一个人,从水里往岸边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些什么。
  他们身边跟着十几二十个人鱼,像仪仗队一样簇拥他们上岸。
  芙蓉似乎终于看清了,哈利他们拖着的就是她的妹妹!
  她大声喊:“加布丽!我妹妹她还好吗!”
  哈利波特张了张嘴,但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芙蓉终于挣脱了马克西姆女士的阻拦,一把冲上去搂住她妹妹,失声痛哭起来。
  “英雄救美。”德拉科嗤笑一声,“圣人波特总是如此。看看,他又多了一个,哦不,两个崇拜者。”
  普拉瑞斯能说吗?
  她有时候还挺喜欢德拉科这种刻薄的样子。
  在过去,她总要把自己伪装地完美,做一个有小瑕疵但总体上能让教授们满意的学生。
  她相信这是最优解,为了更长远的利益,稍微压抑自己一些也没什么。
  但德拉科总是那么自由,他想骂一个人就骂,想踩一个人就踩。
  这看起来不好,不道德,但真的很爽。
  人们总是喜欢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寄托在别人身上。年长者庇护年幼者,希望孩子们拥有自己不曾拥有的幸福和活泼;缺爱的人把爱捧到不缺爱的人面前,希望对方拥有自己不曾得到的美满。
  普拉瑞斯教导德拉科更聪明地去处理一件事,却绝不阻拦他刻薄、傲慢地活着。
  邓布利多要求讨论一下再评分。听到这句话,普拉瑞斯已经能预见最后的结局。
  不过,这没什么。毕竟哈利波特的对手又不是斯莱特林的选手,他还救了两个人上来。
  最终,五十分满分,德拉库尔拿了二十五分,迪戈里拿了四十七分,克鲁姆拿了四十分。
  由于人鱼首领对波特在比赛中高尚情操的表扬,波特拿了四十五分。
  此时,四位选手中,迪戈里和波特并列第一。
  “嘁。”德拉科兴致缺缺地说,“没意思极了。”
  “哦,是什么有意思的?”普拉瑞斯问潘西。
  回到公共休息室,潘西神秘兮兮地递给她一张报纸,还说这是有意思的东西。
  普拉瑞斯看完,眨了眨眼:“你接受了斯基特的采访?”
  “没有啊。”潘西也有些疑惑,“我还蛮奇怪的。我只和达芙妮说过这些话,但斯基特竟然知道。”
  丽塔·斯基特的最新报道,她把赫敏塑造成一个野心勃勃的交际花,暗指她利用某种手段将救世主波特和魁地奇明星克鲁姆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男生们呢?波特是寻求感情慰藉却被欺骗的可怜男孩,克鲁姆是则是单纯深情的大明星。
  斯基特在这里引用了一句潘西的话:“她真的很丑。”
  而潘西说:“我当时说的是,她以前真的很丑,真不知道她那天怎么变的那么好看。”
  “我不否认我嫉妒她,如果她天生就那么好看,我无话可说。但她突然变的那么好看,我是说,你能理解吗?”潘西出神地说,“她会让我产生一种想象,或许我也能通过某种方法变美。”
  普拉瑞斯眨眨眼,她突然想起潘西这段时间的异常。
  潘西订购了一些美容产品,其中有一些就是普利姆·珀内尔美容剂店的招牌。
  普拉瑞斯还以为潘西觉醒了爱美之心,没想到却是被赫敏的华丽转变刺激到了。
  普拉瑞斯摇摇头,她对潘西说:“为什么?你很不满意自己的外表吗?在我看来,你哪里都好。”
  听到普拉瑞斯的话,潘西看起来很开心,但她并没有因此就觉得自己好看了。
  潘西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好朋友,那么我就算长得和巨怪一样丑,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夸我像美女海伦。普拉瑞斯,友情蒙蔽了你的眼睛,但我有镜子!”
  “雅各布也这么认为吗?他觉得你不好看?”
  普拉瑞斯不知道雅各布的姓氏,只能这么称呼潘西的男朋友。
  她怀疑是雅各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男人不长嘴的时候尽管闷的要命,但长了嘴也保不齐能不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潘西有点摸不着头脑:“没有。但你知道吗?我好一通打扮,他竟然说我没什么变化!我告诉他我折腾了多久,他说他喜欢上我的时候我也没打扮。那我努力这么久在忙什么呢?”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意思是,你做自己就好,他喜欢的就是最纯粹的你呢?”普拉瑞斯觉得自己狠狠磕了磕了一口好朋友的cp。
  潘西的脸登时就红了:“啊,是这样吗?”
  普拉瑞斯握住潘西的手:“潘,你知道我认识的,上一个这么在乎自己脸蛋的人是谁吗?”
  “谁?”潘西问。
  普拉瑞斯笑了:“吉德罗·洛哈特。”
  潘西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恼怒地抽出自己的手,假捶了普拉瑞斯好几下。
  普拉瑞斯哈哈大笑地躲避。
  闹够了,普拉瑞斯对潘西说:“你看,被揭露之后的洛哈特,仍然拥有一张英俊的脸。但又有谁还会去追捧他,去崇拜他呢?”
  “让一个人被崇敬的,是一个人的强大力量。让一个人真正被崇敬的,是一个人具有的非凡品质。而容貌,那不过只是附属品而已。”
  “我听一个朋友说,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年轻时都有英俊的容貌。但现在谁还记得年轻时候的他们长什么样呢?”
  这个朋友就是对角巷丽痕书店消费大户海蒂。
  普拉瑞斯继续说:“希望自己变美,这没有错,所有人都追求美和美的事物。但因为过度在意容貌而影响你的判断,那可就要警惕了。”
  潘西嘟嘟嘴:“我知道啦,但人不能永远清醒着,对吗?至少让我用完这些美容剂哈哈哈哈!”
  告别终于放下镜子的潘西,普拉瑞斯写了两封信,一封寄给斯内普教授,询问关于办公室被闯入的事情;一封寄给斯黛拉·斯图尔特,询问关于克劳奇的事情。
  她之所以不怀疑克劳奇司长,正是因为他看起来太虚弱、太憔悴了。在普拉瑞斯的观察下,这里面没有伪装,也没有必要伪装。
  如果没有这件神奇物品,谁能怀疑到甚至没怎么出现、病重的克劳奇身上呢?
  按照波特所言,教授看到了有人在他办公室里找东西,那他不可能不追上去。既然他追了,虚弱的克劳奇又怎么能跑得过斯内普教授呢?
  但赫敏信誓旦旦地说,那件神奇物品上的姓名无法被伪造——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也是一个巴蒂·克劳奇,但并不是同一个巴蒂·克劳奇?
  普拉瑞斯想起斯黛拉提到过的,关于她顶头上司克劳奇的八卦。克劳奇有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几乎断送了他往上走的事业生涯……
  斯内普教授的回信最快,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好怀疑的,无疑是波特又把他那双脏手伸到了他抽屉里。
  但他仍然把丢失的东西告诉普拉瑞斯:非洲树蛇的皮和鳃囊草。
  普拉瑞斯转头就找了赫敏,开门见山地问:“你们要做复方汤剂干什么?”
  “什么复方汤剂?”赫敏吃惊地问。
  普拉瑞斯平静地对她说:“看来波特没有对你坦诚。他的鳃囊草是成品干鳃囊草,如果他没离开霍格沃茨,那么他就绝不可能在除教授储藏室外任何地方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