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可是此事除了他与皇上,就无第三个人知道了,这怎么会?
  怎么会让这群人知道?
  不对,他好像还将此事跟闵应提过一嘴。
  不会,他的应儿又不认识这群反民。
  绝对不会是他。
  “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本王都不知自己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荣王还欲与他打马虎眼。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法子,王爷也不用知道。”祁连经过刚刚之后,这耐心变得出奇的好。
  “你们不是普通的山野村民”普通的山野村民怎能有如此好的身手,就像老六光头他们几个,一看就不是普通庄稼汉子。
  还有这个祁连,他虽然总是想表现出一副粗俗山贼的模样。
  但是观其言谈举止,却有理有据,懂得进退的很。
  丝毫没有给荣王他一种蠢笨愚昧的感觉。
  “我们就是一群被逼无奈的农户,既然荣王不信,在下也没有办法”祁连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荣王还是先想想明白,到底帮不帮我们这个忙。毕竟您被我们带走之时我们的人手脚干净利落的很。并未引人注意。所以……”
  祁连的言下之意,是提醒荣王,莫看不清眼下的形势。
  “你们以为自己做的干净,可是须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荣王其实心里也是忐忑的很,但是表面上气势还是做的很足。
  荣王心中一直抱着念头,闵应定会找到他。
  就是这样没来由的有信心。
  这些年来,不论是在学业上,还是为人处世上,闵应俱都表现的越来越出色。
  荣王已经越来越坚定他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闵应的出色不肖荣王他自己,反倒是与他当年的皇兄有几分的相像。
  这些年因着闵应的出色,皇上也会时不时的在朝堂上或者私下里赞赏上其几句。
  这件事一直让荣王心里大为受用。
  “看来王爷还是嘴硬的很,来人呐,带王爷下去清醒清醒。”祁连朝着门口喊道。
  “你莫要猖狂,本王劝你,还是早些回头,还能落个好些的结果,不然……”荣王还未说完,就被闻声入内的老六,像抓小鸡崽子似的给抓了出去。
  “秃子——”祁连又慢慢啜饮了杯茶,等到已经完全听不到荣王他们的脚步声时,才高声开口道。
  “将信给主子送去,记得,一定要亲自交到主子手里。”
  此时的祁连脸上毫无刚刚对待荣王时的山贼作派。
  “是”秃子一点头,脑袋后的后槽肉一哆嗦。
  对待祁连,他收起了一贯的混不吝。
  “还有,告诉我们的人,可以行动了。”
  ……
  闵行参照那本《广陵杂记》,将碎瓷片上的东西都译了出来。
  一边整理,他的心也在那突突的狂跳。
  这次可算逮到大蛀虫了,可惜的就是,人已经横死。
  没法让他服诛,以谢民愤了。
  将那本册子找了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闵应将穆雨棠送回了穆府。
  “今日去栖脉山”闵应看到穆家后巷的朱门慢慢合起,他脸上渐渐带上了一抹凝重。
  他父王还未找到,皇上的八百里加急已经到了广陵,命禁军全力配合闵应。
  定要尽快的将荣王救回来。
  栖脉山上,闵应已经派人去查探过几次,但一直一无所获。
  可是闵应却一直觉得,这山上一定有什么猫腻。
  他定要亲自去查探一番。
  ……
  “小姐”腊梅看到一身男装的穆雨棠与尔竹,赶紧上前将她们拦住。
  “三小姐在前面小厅里等着您呢。”
  若是从这条路上走,恰巧就能碰见。
  穆雨棠闻言,直接顺着一旁的小径去了尔竹的卧房。
  尔竹的卧房里常备着穆雨棠的一套衣裳,就是为了应对此刻的情况。
  “大姐姐终于来了”穆雨柠看到面色红润的穆雨棠,高兴的起身,上前迎道。
  “嗯,刚刚有些账面上的事未算清楚,在书房多忙了一会儿。”
  穆雨棠脸上毫无撒谎的不自然?
  “如今家里多亏大姐姐操劳,真是辛苦的紧”’
  穆雨柠将桌上刚倒好的茶递了过去。
  “这些事让玉兰去做就行,怎么能劳烦妹妹?”
  穆雨棠说着,抬头看了一直站在穆雨柠身后的玉兰一眼。
  看到她点了点头,穆雨棠才抿了口手中的茶。
  “三妹妹如今来,不知所为何事?”
  “其实不瞒姐姐”穆雨柠叹了口气,道。
  “就是……”
  “你的意思是,想要退亲?”
  惊讶的抬头望了一眼。
  穆雨棠脸上终于开始正色起来。
  ☆、第五十章(捉虫)
  第50章
  穆雨柠的亲事是穆宏伯在世时,亲自定下的。
  对方正是广陵知府,林家的小儿子。
  虽是姨娘所出的庶子,但是因为他自幼聪颖,一直颇得林知府的喜爱。
  但是那林家小公子年纪要比穆雨柠小上两岁。
  穆雨柠今年才十一岁,那位林知府家的小公子也就九岁。
  “为何?”那门亲事穆雨棠也是知道的。
  听说当初是闻人氏,也就是五姨娘极力促成的。
  “我娘是中意这门亲事不假,但是我却是一直抗拒的很的。”穆雨柠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手里的帕子攥紧了又松开。
  上面的牡丹花已经褶皱不堪。
  “只听说那广陵知府的小儿子性格暴戾,房里伺候的丫环仆役近每三个月就要换上一批新的。”
  “为何?”穆雨棠不解的问道。
  “他只要一心气不顺,对丫环下人就要动辄打骂。”仿佛是看到了那些丫环下人们非死即伤的凄惨模样。
  穆雨柠一直挂着笑的小脸上满是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也是止不住的往外冒。
  “三妹妹莫怕,先用些茶,压压惊”穆雨棠上前轻轻拍了拍穆雨柠的肩膀,用帕子给她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
  “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传言?”
  穆雨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些。
  而且如果单单听到这些就吓的这番模样的话,未免也有些太过失真。
  “并非传言,我的奶嬷嬷,她娘家有个表侄就在那林家小公子房里当差。就因为打翻了一盏茶,就被那林知府家的小公子命人用那滚烫的沸水从嗓子眼儿直接灌了进去,被抬回家没几日就去了。”
  这直接往嗓子眼儿里灌沸水,这腹内多半也是被烫熟了。
  若是真的,这林家的小公子长大之后怕也是个害人的祸害。
  穆雨柠紧紧握着穆雨棠的手。
  没想道她身形虽然看着瘦弱,但是这力气却不小。
  将穆雨棠的手捏的生疼。
  “不说如今我们姐妹需为父亲守孝三年,就是如今林知府也已经身遭不测……”
  穆雨棠的言下之意是提醒她。
  这林家一时半会儿也无暇顾及这门亲事。
  让穆雨柠暂时先将心放回肚子里。
  “还望大姐姐见谅,”穆雨柠不好意思的接过帕子。
  拭了拭额角又冒出来的汗珠。
  “如今虽说这穆府的大小庶务都由我管着,但是你这婚事毕竟是父亲在是在世时给你定下的。”顿了顿,穆雨棠接着道,“具体要如何做,还是得仔细思量好了再说。”
  穆雨棠并未一口应下,将此事说死。
  这件事她不能只听穆雨柠的一面之词。